詭夜千帳燈
悲劇總是個從幸福到苦難,從追求到幻滅,從有價值到毀滅的過成

燈帳千夜詭

長約【倦收天x鷇音子】

*前排高亮,手搖小破車,雷者或者暈車請自行避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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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重要的話說三次orz

 基友污衣巷@君看汝南點的秀鷇車 

看前文的可以在樂乎看完,然後要是對全文有興趣的請自行下面鏈接謝謝

前文應該很嚴肅正經orz然後沒有不嗷嗷西的車,看的時候自己當心辣眼睛orz

因為是送基友的,基友有要求我當眾表白,所以還是發出來吧orz

暫時想不起來還有什麼要說的,要是OK的還請食用愉快,鞠躬








悲歡與同,只恨相逢甚晚,大夢倥傯。

霜雪難共,不辭生死作約,一誓朦朧。

 

沉云滾滾金絮舞,驟聞風雨,天端雷如怒。虛借光陰茶半盞,獨步千山負愁孤。

紅塵杳杳相知遠,萍水作恨,丹心意何如?夜闌又夢相思刺,一筆更添一痕疏。

 

獨立觀天台處的金色道人已在此佇了半日之長。

即便天被沉云遮掩,無法用日光來判斷時辰何刻……他面上也不曾顯露出半分因久候而生的煩惱或是不耐,有的只是一如平日的鎮靜與形喜不表於色。

再過這盞茶,距離早上與那人在破天失敗后的短暫分別就要滿四個時辰……這四個時辰前他從雙魔手下險險救走因計劃失敗而遭重創的鷇音子。關懷他傷勢,倦收天不急著去尋三輝,而是先將陷入昏迷的人按在石台上,將內息源源不斷地傳入他體內直至他漸漸轉醒。

僵硬的身體如點水蜻蜓般,在短暫倚靠后飛快地自他胸前縮離,鷇音子面色依然青白慘烈,還硬要支起身板回身向他揖手作謝。

緊繃的身軀因欠身動作過大而牽動傷體,咬牙緊繃的人縱使生了副鐵骨,此刻還是被扣骨疼痛折磨得如片抖落風中的枯葉。倦收天緊步上前,撈起他端著浮塵的手便是緊緊一攙,鷇音子跌在他臂彎里穩了穩身形,才微笑著安撫他說自己無事,你快去尋三輝。

“真的無事?”他不笑還好,一笑,牽扯著蒼白唇角的鮮紅又把倦收天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給牽了起來。

“無事。”仿佛看穿了倦收天鎮靜面容下的忐忑,鷇音子收起笑容,攥著懷中帕子趁他不注意時將唇角嘔紅拭去裹起,如此,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而當倦收天再看他時,他又恢復了慣有那副成竹在胸無懈可擊的模樣。金瞳人細凝他兩眼,鷇音子連順勢向他靠近半身溫聲道:“難道吾有騙過你?”

“不曾……”即便鷇音子此刻再怎麼泰然自若地想要他安心,可因方才療傷一探,而深知鷇音子身體真實狀況的倦收天還是默默垂眼。既然他不願意提,自己只好暫時將滿腹憂心都扼在喉口:“那吾先去尋三輝,遲些永旭之巔再會。”

“好。”

在與倦收天對話的這段短暫時間,鷇音子藏在袖中的手一直緊緊地按壓在了自己的中衝穴上……直到倦收天的金色身影於他視野中化光消失,他才敢稍微放鬆自己手上動作,撫著胸口鬱結慢慢咳嗽出聲。

不咳還好,一咳又往本已被殘血染紅的帕子上添多了幾縷鮮艷。鷇音子默然垂眼,小心地將帕子染血的地方對折捲起,塞進了衣襟的最內側。神昏色懨的人如個在水中脫力但又無力掙扎的溺水者,任由自己在生死一線間混混沌沌地沉浮,眼波卻依然淡漠地看著漸起波濤慢慢蓋過自己的胸膛與呼吸。

非是不想掙扎,而是無能為力……重重甩了把昏沉的頭腦,才勉強將腦中像漿糊一樣黏稠的混沌甩得條理了些。不待身體完全恢復,鷇音子又再壓著中衝穴強迫自己清醒,緊緊攥著浮塵又再匆匆趕往另個地方關心戰況。

一盞茶過,獨立山巔之人拈著浮塵沉吟數聲,才漸漸聽聞身後石階上傳來陣陣步履沉沉。搶在他回身凝視,緩步行來的道長已按下手中浮塵,朝他處矮身一揖:“抱歉,讓你久候了。”

“無妨。”相比起作別時的狼狽不堪,此刻再見,已恰如初識那般意氣風發。畢竟在說長不長,說短又不短的四個時辰里,已足夠讓鷇音子已將染血的衣衫換下。就連頭髮也有重新打理,讓人絲毫看不出他早些時候才在生死之門處繞了一遭。

“久候是好,代表你有重視自己身體沒有逞強。”神采飛揚,一如初見時般風華灼灼,倦收天懸在喉口的心才在放鬆的情緒里悄然歸位。

聞他此言,觀天台下的輕衣道者不禁抿唇微笑。見他笑逐顏開,倦收天心中也隨之暗生欣喜。腳下步伐加快,方從觀天台上哧溜地下來,便迫不及待地坐去石桌前替人沏茶。

新茶初沸,鷇音子靜凝冒著咕嚕白霧的茶水。應倦收天要求,這回的茶讓他來沏,那鷇音子也樂得由他施展。眼前道長看來也是個好茶好手,行雲流水的動作絲毫不帶半分猶豫與遲疑。

“試試。”一杯乍成,便被他珍重地捧入鷇音子手心,鷇音子抿唇輕啜,回視的讚許微笑便是對他最好的答謝。

暗夜籠罩天地,破題茶湯中沒有好水,卻讓他在這虛借的光陰中偶得了斷不世塵緣……

一心暗許,然在此刻白駒匆匆,他唯有將滿心相逢的欣喜按捺……回應不了的日後,期許不了的未來,本來該是在這一回計劃中就該土歸土,塵作塵。本該隨著天光乍破的晨曦而消散的魂魄,卻是因為計劃失利又暫時偷得一點時間。

仔細思考了計劃利弊的人又再前來此地,心中算計已成七八,等的只是將身後萬千事就此寄託。

熱茶被倦收天催促著捧入手心,鷇音子暫且回神,將茶盞按在唇邊輕啜一口。

“身體現感覺怎樣?”脫口而出的第一句問的也還不是計劃的事情,在倦收天心裡,眼前人的一切狀況更讓他擔憂掛懷。

“無恙,不必煩心……倒是陣法一事。”言至此稍有一頓,倦收天斂起心神,靜待他蹙眉深思后的運籌帷幄。

“你破陣時……”話未說完,那頭用食指輕輕按壓太陽穴的人竟忽然像條麵條一樣在他面前癱了去桌上。

“鷇音子?”急得倦收天忙搶在他要前額著地之前將人攙緊,一手撫在他背部順氣,另只交握的手則開始源源不斷地向他掌心輸送內息。

起初伏在他肩頭的人還會因傷體疼痛而發出一兩聲輕淺的低哼,隨著呼吸漸重,胸口積悶的濁氣也緊緊匯聚在了臨近崩潰的那點。只是要走倦收天將他扶入內房休息的這段路,鷇音子就已不省人事地昏在了他肩頭。

蒼白的唇角,蒼白的氣色,蒼白的面容……靜靜臥在沉金的紗帳下,靜謐得安穩朦朧。

坐在榻旁的倦收天一直用沾了涼水的帕子輕柔地替他拭去額角汗珠,又因想他休息得更踏實些,便自作主張地解了他髪冠放了去床頭的矮桌上。

蹣跚地行在踞踞紅塵中的苦辛行者,終是因耐不住傷體沉疴而暫時將身軀寄託在這難能讓他稍感安心的地方。

再度醒來時,鷇音子只覺自己出了身冷汗,而被倦收天握著的手雖也是掌心冰濕,但還是比他被冷汗浸透的身體要暖和許多。

難得有夢短暫,像是提前向對著天機讖的意向深思苦冥,但依然解不開謎團的人揭露秘密的一角……

夢中的世界,火海濤濤,自天之涯蔓向海之角。

一同在灼灼火焰中涅槃重生的,還有搖曳在天水之間的朵朵白蓮。萬千鳥獸擁簇著盤旋在烈焰之上的金羽鳳凰,步步癡纏地追逐著白蓮灰化的煙塵仰天長嘯。

追逐的路看不見盡頭,也許是因為它不會有盡頭,而飛倦了的鳳鳥最後選擇低低地盤繞在萬花深處一朵最巨大的蓮花上哀哀啼鳴……若是鳳凰可與杜鵑比擬,大概啼哭到盡也是血淚聲聲。

在它雙翼劇烈的煽動下,它忽覺無畏地舉身而去,升騰盤旋的熊熊火舌吞沒了它的身影,也將他懷抱中的白蓮一同吞沒。玄金色的鳳鳥帶著涅槃的火焰,與熊熊火海融城一色,擁抱著被吞沒成灰的白蓮,在無邊的火焰中勾勒出個深紅的輪廓……此時,天地歸寂處,好一陣神雨瀟瀟。

云開火燼,天朗地清,唯獨留下萬獸齊喑,百鳥悲鳴。

他也在這聲聲叩擊心魂地喑啞中悄然轉醒,周身得像是被夢中還在蔓延消退的火焰反過灼,骨肉消融的鑽心痛意驚得他出了身冷汗。

被倦收天溫柔握住的手自半夢半醒間觸電般抽回,未等他縮入被中蜷起,又被身側金髮人耐心地牽回,牢牢地攥在了心口。

鷇音子張開眼,看見的是坐在他身側一夜無眠的倦收天……無聲的對視,寂靜又漫長。

金髮人見他醒來,也不急著問他要不要起身坐會還是先喝點自己熬好的安神湯。鷇音子眉角細蹙,無波眼神與他在虛空中交匯半刻,便寂然垂下了眼簾。倦收天無言,只好低下身替他拉緊了滑到半身的被褥。

單憑方才他夢中驚乍,便已可知曉他定然又是舛夢難眠。自己雖心疼,卻無法入夢替他排解,唯有握住他手腕給他一點虛幻的安慰,讓他知曉就算是落入苦痛深淵,身側也還是有自己陪伴。

踡在榻上將臉朝向內側的鷇音子躺了不過半刻,又懨懨地翻身回,扶著倦收天坐起。眉眼依舊是蹙得深刻,撫著床頭呆坐半刻,才接過倦收天遞給他的安神湯輕啜一口。

“給吾說說你闖陣時的感覺,吾也好認真想想,對症下藥。”灰瞳中凝固的寂意,也開始越發地讓倦收天看不透。

“越是臨近大計結尾,越是不可躁進自亂。”按下鷇音子肩膀,倦收天順手把枕頭立起塞去了他身後,“你現在身體有傷,一切還是先等你舒坦些再說。”

“吾只是聽聽,無事的……”不忍拂倦收天心意,鷇音子只好順著他的動作重新將自己靠回去,又將自己往床榻內部挪了挪,輕笑道,“這不還有你么……為吾勞碌一夜的北芳秀,可要上來休息會。”

“倦收天。”沉下聲將從前交代過的話又再重複一次。

鷇音子無奈,只得掩了面笑笑:“好好好,倦收天,要上來休息會么?吾也很擔心你。”

“好,聽你的。”

耳聽倦收天將日頭闖陣體悟一一羅列分析,在聽到由下而上無法衝破時,他忽而直起身哼聲一歎:“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前的思考方向也錯了。”

“哦?吾一時有些沒轉過來,還請好友指教。”聽鷇音子一言,倦收天心中已隱約浮現個輪廓,雖有言語道天無絕人之路,然要在一瞬間打開思維破口還是有些艱難。

“既然無法借外力的幫助衝破一個結構完整的陣法,那麼只有讓破陣者自行將陣法打開。”

“這與我先前所言取下設陣者性命,或許陣法就不攻自破的原理相當……”鷇音子在說那番話時,面上一直掛著個輕淺卻又疏離的笑容,一時竟叫倦收天又再有些看不懂他灰瞳中默默流轉的暗光。

“然吾們已經失敗過一回,這回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不知該如何回視倦收天此刻的目光灼灼,鷇音子在心頭醞釀萬千的話倏爾就連開口也覺萬般艱難,“計劃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靠過來,吾……”

在鷇音子要他靠過去的時候倦收天心頭油然而生出了股莫名的恐懼,雖是要讓他過去,其實話音乍落,鷇音子就先湊到了他耳側。

耳側細語低聲,溫涼如珠玉散落。由那人看似寡情的薄唇間溢出,落入倦收天耳里,直直滑在了他心上。

薄塵不寄言,隨風過山海。

君心換我心,安解大夢哀?

一番承心所託,由鷇音子萬般躊躇的心口抽展,向身側神如枯木的人娓娓而道。以身為祭,換得天朗地清的代價竟是要深愛之人魂斷煙消……強行壓下自己心頭慟意,扶在鷇音子腕間的長指還是因情緒太過外張而在無意間漸漸緊收。

“你知,吾不捨亦不願,就沒有別的方法嗎?”

“有。”一言激起千層浪,可前浪還未拍到案頭,又被更洶湧的後浪吞噬殆盡,“但吾無法再孤擲一注地去搖一個不確定的賭注。”

“所以按穩妥來算,便是沒有。”

“當真無路可走?”

“當真無路可走。”

餘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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