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夜千帳燈
悲劇總是個從幸福到苦難,從追求到幻滅,從有價值到毀滅的過成

燈帳千夜詭

逐曦 番外第二則:未解冰心雪先融【倦收天x鷇音子】

應北鼻要求來轉個字體

*有OOC注意

*師徒年下,國仇家恨什麼鬼亂七八糟的,能接受再看【合掌鞠躬】

架空時代背景,鷇鷇是獨立在阿素外面的化身,四個剛好打一桌麻將。如有不喜還請↗紅叉

私設多如狗,大量架空情節已上線,並有多個人物上線,不能保證符合每個人的想法,我會先考慮自己的意願,所以可接受再看好了

有的地方有參考歷史【具體不記得了】所以可能會有bug

我盡量修正,歡迎溫油指出w還有什麼雷暫時想不起來orz

然後我這是倦鷇,倦鷇,倦鷇,重要的事情說三遍orz如有不適請盡快右上角

不接受撕cp,也不接受談人生orz戰鬥力低下我方orz但要是有人敢當著我面說秀鷇任何一句不好,別怪我撕得你滿地滾

如確定可接受,還請食用愉快【鞠躬】






鸿有情传芳至,未解冰心雪先融

 


君不见处,白发临风拂飞雪。

自此别,遍看星辰皆昨夜,岁岁夕夕应如此。

 

我叫念痴,是洛城狱廷尉那双夫妇的孩子,我还有个叫忘知的弟弟,不过自从很多年前他因身体有疾被家人送走医治,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因爹亲受职于疏苦洛城狱内,常年为处理冤刑重案而没时间回家看护我。后来,有女巾帼之称的娘亲又被调职去了洛州周边的小城看护,自此我独自在家的时间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长。

近年又因奶娘身染病疾,告假归家,于是爹亲便将我送去了与他有故旧交情的国师鷇音子处代为照料。

之所以会选择素家故人,只是因为爹亲在当年素还真还是疏苦丞相的时候两家就已有交好,但那时我和弟弟都还未出生。

后来素家蒙冤案被满门抄斩之事在洛州城内闹腾得沸沸扬扬,甚至朝廷内许多为素家说话的重臣都受到了牵连……内中许多故事,我都是在爹亲的唏嘘中听来的。

有道是碧血未透丹青胆,可怜忠骨命先衰。

爹亲对当年之事抱憾颇深,携我去到鷇先生家中时,还不时在声声叹惋中提起自己那时未能保住素相云云。无论他怎么说,鷇先生依然端正坐在他之前,手抚清茶半盏,虽是面带微笑,却是个让人看不穿的笑容。

从那时第一次见先生,我几乎是凭直觉去猜测,他是个在心里埋了许多事情的人。

自那回托付,我便被父亲留在素家大院中与先生同住,或许当时爹亲所为并非是为了将我寄放在那那么简单,但我也只好这样天真地信了。

先生家非常宽大,但因久无人居而有些说不出的破败……画廊上点点雕花粉饰,不难让人看穿它曾经繁盛非常的昔日光华。曾有一度,我一直以为先生对此大抵是心有怨恨,否则亦不会选择十年埋伏,只待今朝一举翻覆伏杀。

但我却从未对先生说过我心中感想,尤其是立身在他家大院,看着梁上两行孤燕双飞……毕竟,先生待我甚好,即使他日日在罗浮观,朝堂中四处奔走。但每当遇上与我相关的事情,他总会亲自处理,躬身照料。

于爹亲口中得知,自鷇先生归朝,便开始暗中着手处理旧年罗浮观与弁袭君勾结叛国的事情,于暗处与恶人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拉锯较量。罗浮观为疏苦道宗大教,上承皇家信言,下拥寻常百姓,要将之连根拔起也绝非易事。

爹亲也曾百般劝说他要谨慎而行,然先生明知山中有虎,亦偏要向虎山行。

于是此后一有闲暇时间,爹亲就会借来探看我的机会与先生在书房中拟计商谈。也只有在这时,我才会诡异地觉得,爹亲将我寄放在先生家中,其实是在为他来找先生商谈要事找一个能遮掩的理由。

毕竟我知道爹亲在朝中的地位,甚至是街头巷陌中各种先生亲近国舅的传闻。

每回相见,两人谈的都是政事,自从边城水利兴修的内幕,说到互相交换对方手上最新的数据情报……每回商谈到夜深,我总会在匆匆辞别的爹亲面上看到深厚愁容。

在此时,先生总会温和地抚着我脑袋让我不用担心爹亲,他能从容处理……反是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应该早些休息。

也是,我现在在他们眼中还是个黄毛小孩儿,国事政事我不懂,能稍微触摸到的不过是身侧人的欢喜伤悲。

所以每当在先生这样对我说话时,我都会觉得那个在朝中叱咤风云的人其实也非常和蔼温和。

平日先生总是早出晚归,相处久了,我亦开始时常担忧他的身体健康。每回他归来检查我功课时,我总会麻烦阿嬷替我们端些宵夜来。至少能让先生在检查功课的时候喝点莲子羹润喉,我想这也是极好的。

然就在邻近公主归京时的那几夜,我也留意到先生回来的时间比前些日子都要晚家中亦时常有客来,先生也叮嘱我说有客人时不能随意在屋中走动。

我很听话,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从阿叔口中打听,先生是在烦心南北将军要随公主归去而被圣上调离洛州远赴关外的事情,怕是觉得内中原因并不简单,便开始频繁地与安插在森狱的线人联系。谁知因为此时森狱正处于政权交替的混乱期,线人失联数月,他也焦急无比。

我听着似懂非懂,只知道先生近日归家时,眉心紧蹙是我从未见过的深刻。

时正冬日,不久洛州也开始下雪了。

有一夜先生辅导完我课业后便去了沐浴休息,我书中还有几处不懂,本想待他沐浴后前去问询。谁知这时家中忽而闯进来一人,牢记先生叮嘱的我连忙缩了回房不敢再出来走动。

直到后来我才在阿嬷的解说中知道,先生有一位以生死相交的知己,那夜来的那个金发大哥哥就是他。

两人应是自幼相识,平日与我同样互相以师徒相称。却是其中情义更胜师徒,和谐美满得教人钦羡。但那位大哥哥自由那日闯入小院,与先生屋内休憩一宿后就绝尘而去,自此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别离有一段时日,先生时常挂在面上的轻声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

在我听阿嬷说,那人便是当朝那个初承皇令,便受命远走的北将军时,我心中几乎是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讶。也是那时候我才渐渐懂得,先生困在面上的非是愁苦,而是在为他忧虑心急。

两人间的情深意笃在此刻忽闻真相时展漏无疑,阿嬷说那夜将军是怕先生遇袭而来,却不慎挖出了先生在心里埋了十年的心事。两人无言一夜,将军便在清晨时分忽而离去。

先生是在他走远后才在屋里出来的,走进小院时人有些恍惚,静静地抚着院中桐树,看着将军离去的地方站了好久。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不舍得将军离去,但是又不得不让他离开,甚至是将人在自己身侧驱逐

既然如此挂怀倦将军,为何先生还要这边待他呢?我心中疑惑渐生,但又不敢在忧虑愈深的先生面前僭越多嘴。

节假过去不久,南北将军便奉旨远行。期间数日两人非但不曾见面,更别说互相道别,就不知此行孤雁振翅飞去两人心中可会有些遗憾或是不甘。

大人的情感总让我觉得难懂,大概是因为他们眼中的世界比孩子要复杂。

就这般平静地过了好几日,有一夜,先生忽而点着灯来到我房中。本以为他要对我说明日与他同去为将军送行,谁知他却笑着和我说明日要带我去郊外散心。

不知是否曾经和弟弟别离太久,每当再逢亲友别离,我心里都会涌上股不知何时再见,或是可有再见机会的悲伤。不明先生心思在何,但一听到散心,我还是愉快地答应了。

毕竟我还是能看出自将军离去,先生便一直心情不佳,也是时候出门看看风景,转换一下心情。

次日,我与先生出门时,天上正飘着鹅毛大雪。先生替我笼紧裘衣,便先让我陪他去洛州城楼上见一个人。

上城楼时,城下正逢将军护送公主的长队出城。

走在前侧的两位将军身披红缨金甲,身骑枣红骏马,端坐与大雪寒风中,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要被盔甲给凉到心里去。本以为先生会不为所动地继续前行,但他却忽而攀落我肩膀,要我陪他一起稍稍留步。

他攀着我的动作像是在茫茫风雪中,寻一个能支撑住他的支点,才好将靠近楼梯的身子往外更探出一些。他淡灰色的瞳中有雪花的影子,倒映着片清澈空无的水波。

默然凝望着城下如水流般缓缓滑动的马队与熙熙攘攘的喧闹人群,独立在喧嚣之外的孤独人影,一时竟让我看不懂他此刻心头是喜还悲。

未等我细细分辨,他视线已从马背上的金甲之人处飞快撤离,淡淡地对我念了声:“走吧。”

鷇先生去见的是在城楼上的一位华贵男子,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唯独知道他身上那股幽暗而端庄的气息让我莫名地感到浑身不舒服。

两人谈话其间我把脸埋在先生袖子里,先生与他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直到最后先生拍拍我,我才飞似地跟着他离去。

走的时候我满心里想的是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几乎忽略了身侧那个心不在焉的先生忽地回头,看向城楼下渐行渐远的马队。

漫步街巷期间,先生为逗我换洗,不时会夸我几句课业进步,于是就买了不少小玩意当是给我的奖励。我惴惴不安地将糖果攥在手心,想是生怕黏在纸上的糖液会弄脏他雪白的袖袍。

走一段路,他低头见我看着天上纸鸢出神,便温柔地蹲在我面前,问我想去哪里走走玩玩。我左手捏着小糖人,被他牵着的右手抓了只小木马,口里还塞了黏糊的桂花麦芽糖。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忐忑地对先生说,我想去看公主出城的浩荡马队。

听我此言,先生原本漂浮在面上的轻浅笑容忽地僵了僵,揉着我脑袋的动作也随他眼波轻柔,变得慢了下来。

剎那间,时间仿佛也被他面上冰雪给冻住。飘落的雪花融入他髪里,落在他面上,朦胧了此刻他看我的温柔目光。而我却觉得在先生恍神这刻,他灼灼如炬的眼神似穿透我身影看到了另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谁,只觉得他这刻笑着应下我的模样忽而有些说不出的落寞感伤。

因他面有愁容,我也不敢欢呼笑闹,只知道牵着先生衣角呆呆地站在雪里,似想在雪里站出来两个坑。先生端着伞,发呆般在雪中恍惚了会,回过神来才牵着我的手带我一步步地向城中喧闹的街巷走去。

这一霎,我忽而有些后悔方才说出的话……之所以我会说想去看公主出城的马队,只是因为我一直都知道先生很挂念将军,只不过挂念的情绪早就填满了他的心,此时漫出在脸上,才让人觉得看着心疼。

我曾有在他人口中听过先生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凌厉,也亲眼见过他面对国舅弁袭君时的孤傲淡然……我一直觉得,这人本该是只高飞入云的孤鹤,任由凡尘俗世如何萦绕,也不该在他身上留下一分半点的踌躇。

但却在此刻他心头住着一人时的大雪纷飞,让我看出了些不该属于他的犹豫无力……就像是高飞的孤鹤甘愿流连在束缚他的牢笼,既无力飞走,又犹豫下一刻的别离。

“先生。”我拉拉他衣袖,恍惚的人停下步子,回身对我笑得惆怅温柔。我怯怯地问,“你不想去看倦将军吗?他要走了。”

总觉得这样画蛇添足的话不需要对他说,因为本来在我脑海中凝结好的句子,还是被鷇先生回眸那眼给碾得断散破碎,说出来时只觉得舌头打结般浑身难受。

“我让你担心了?”他伸手来揉揉我的脸,又从怀中掏出帕子替我擦了擦嘴边的糖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大概是都觉得这样回答都不好,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我无事,你不用担忧。”鷇先生叹息着捏了捏我的脸,我才算半信半疑地松了口气。

此后事隔数月,先生回归朝堂时,已在自己身上套了副无懈可击的盔甲。

看在眼中犹觉他本该如此,但脑海中只要一回放那日与他漫步雪中的模样,便又会觉得他这般冷硬着实像只挺直了腰杆,在执拗地逞强的离群孤鹤。

时近三月阳春,我在屋内温习功课,忽闻阿叔道有信自关外送来,送至先生府上,并指明要先生来收。

此时先生方早朝归来,正在家中洗沐打点,而后便要起身前往洛城狱处找我爹亲商谈事情。

这信来得恰好,我方从阿叔手中接过,正要赶着给先生送去时,便看见沐浴更衣罢的人正从内房中走出。见他单手绾起长发,浑身上下散发着股朝阳般的暖溶清爽。

我禁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直到他笑着摸摸我头,一声不吭地将信笺从我手中抽去。

“先生,这是谁的信呀?”看他翻过信笺,见了其上题字后,面上笑容忽地变得深刻。我不禁有些后悔方才多看了他几眼,不然此时就不用问他这句不必要的话了。

“乖,回房学习。”先生不答,反是将信笺压去了袖口,回眸细瞥我一眼,飞扬的眉目中尽是欲盖弥彰的欣喜,“待会我过来考你昨夜留的功课,答不上就给我抄书去。”

匆匆撂下一句话,我便看他握着手中已拆开过半的信笺飘似地挪了向别院。

难得先生这般欣喜若狂,就连一贯走路的沉稳步子此时都似踩在云端般飘忽轻盈,倒也辛苦他要在我面前用尽全力地克制,毕竟他身为大人在孩子面前还是要点矜持。

见他匆匆离去,我本想悄悄跟上,怎奈脑子想到先生方才的训话,又觉得若是因无法应答功课而被罚抄书,实在是有些令人脑壳发疼。可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已在纠结中变成了个困在心挠抓的小人,另一头还有个正义地在于它争辩,闹哄哄地吵得我脑子里一团糟。

捂着脑袋抬眼看去,阿叔早已不在院内,鷇先生也离去甚久。

就跟过去在后头看先生两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自己这也是关心……装作就这样坦荡地说服了自己,我悄悄地顺着适才先生走过的地方来到偏殿的丹房外。

丹房外垂着数道道黄挂帘,走向丹房外的路上除了有颗参天古榕在矮桌旁作伴,就只有两三盆错落花草堆积在墙角。

我从帷帐外探进来个脑袋,四处张望了好一会,才在榕树的背面处看到先生露出来的一角白袍。

偷偷将身子移过些想看清先生是在做什么,挪动的脚步几乎是屏住呼吸那般小心翼翼。然事后发觉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小心,因为正专心地看着信笺的先生并没有发现附近多了个人。

也不知是谁来的信,只见先生手中握了四五张写得满满的信纸,眉间堆簇的愁容,竟在阅信的不知不觉中散开。不时,静若空山的面上会骤地惊起阵云澜,将满腹难抑欣喜扩散如风惊静湖,春水推波。

洋洒四五张纸,本要细致看完费时应该不少,可我却见先生抓着它反复地看了许多回。方才舍得将这腔满溢在纸上的思情,小心翼翼地藏回心里。

如果说,自那回先生与倦将军在小园中别离,先生面上便不再见由心的笑容;后来我又于城中犯了任性,硬要拖着先生去目送将军离去……自此一别,先生便似换了个人那般,既高高在上得令恶人生厌,又强韧坚挺得似已斩断心头柔软,便不会再能被世情撼动他的抉择。

而此刻,他被一纸信笺唤回的人情念,霎时在我心中升起了阵种说不出是为何的感动。

或许不用再猜想,就已经知道那个不辞千里,亦要将思情托鸿雁送到先生手中的人是谁。因为只有那人才能展先生笑颜,既然他们别离非是因为背道而驰,如此,那我也心安了。

或许,直到后来很久之后回想今日,我还会对这二人之间难言又奇特的感情有更多新鲜体悟。譬如,正是因不舍别离,才不让自己给对方此去路途增加更多挂怀;又譬如,只要不曾道别,相互就还会再见……

我在此方凝神不语,可那头在树下乐够了的先生已收拾好情绪,纳了那方薄笺在怀,人已向丹房处去。

我站在丹房侧旁的帷帐后,恐被他发现,连忙将脑袋缩回帷帐后藏好。然那头先生虽是收敛好了情绪,但依然神似游移,没有发现这旁动作。

只见他缓步步入丹房,先是洗手请香,而后人又挪至蒲团处行礼叩拜。

我立在门外数刻,不闻其中有更多动静,反是有人言切切,似先生在耳语喃喃。

被他细细嚼碎在唇间心上的话,轻软得似枕侧柔风,反复絮絮念了无数次。待到我稍能辨认他所言为何,堂中奉香已燃灰大半。

反反复复,似只有一句无法告知的珍重,此时唯有寄向神明,才好在日后毫无挂念地迈步向前,不负君心,不负情义。

鷇音子垂了眼,唇角似还带着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怀曦,愿我能撑到你凯旋那日。


(待續)

本來還想打完記個梗,結果一看時間QAQ我還是去睡吧orz

應北鼻要求【大概?】立刻吐了出來orz

然後就是,因為我沒看過轟轟轟轟前面的內容,所以小十二這段不知道有沒有嗷嗷西orz反正我覺得他是個挺暖心的孩子qwq在裡面出現是為了寫他眼裡的兩個大彆扭23333

也是很久之前就決定要用他的視角做一個番外,想寫的就是有種在歌看似成熟的孩子在看著兩個大人……嗯,談戀愛嗎?的那種說不出是啥的感覺orz

然後後續逐曦一句話劇透,某句歌詞:“捉不到變得更加固執”23333333

嗯,大概這樣_(:з」∠)_求不打死,真要打的話,留個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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